那一次，我选择了诚实

那天午饭后，教室里只剩几个人。我去交数学本，经过小宇桌边时，袖口勾住他新买的钢笔，笔从桌角滚下去，啪地摔在地上。笔尖弯了，墨水在地砖上洇开，像一小片黑云。我弯腰捡起它，手心一下子热起来。 小宇最喜欢那支笔，上午还拿给我们看。我把笔放回他桌上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：也许没人看见。门口传来脚步声，我赶紧坐回座位，耳朵却一直听着那边。那几分钟很长，害怕像书包里多出一个包袱，压得我背都直不起来。 小宇回来后，很快发现笔坏了。他皱着眉，问周围同学有没有碰过。我低着头，橡皮被我捏出一道白印。老师早上讲过班级小调查，说很多同学会马上道歉。我突然觉得，那些数字不在黑板上，而在我嘴边等我开口。 我站起来时，腿有点发软。我说：“小宇，对不起，是我不小心碰掉了钢笔。我愿意赔你，也愿意请妈妈带我去修。”教室安静了一会儿。小宇看了看笔，又看了看我，说：“你告诉我就好，放学我们一起问问文具店。”老师没有批评我，只让我把地上墨迹擦干净。 放学路上，风吹得校服鼓起来，我却比中午轻松多了。那支弯掉的笔尖，像一道小门槛，我跨过去才知道诚实并不吓人。它会让人脸红，也会让心慢慢稳下来。后来再遇到值日多扫一块地，或捡到别人丢下的卡片，我都会想起那天。那一次，我选择了诚实，也接住了自己该担的小责任。